臺北當代藝術館與台灣感染誌協會:瘟疫的慢性處方

 

臺北當代藝術館與台灣感染誌協會:瘟疫的慢性處方

文 | 陳飛豪

哲學家蘇珊.宋妲(Susan Sontag)根據自己的乳癌就醫經驗撰寫《疾病的隱喻》一書中,指出癌症與愛滋醫師告知病患的模式有所不同,疾病如何引人注目地被隱喻及複雜化,是她亟欲揭示的狀態,因為直到醫學研究找出使這些疾病痊癒的解方,幾乎很難讓大眾正確地面對疾病的現象。今年10月在臺北當代藝術館展出「瘟疫的慢性處方」,是劉仁凱針對愛滋病議題在影像創作之外的第一次策展實踐,展出時也配合諸多公眾活動與工作坊探討愛滋議題。

哲學家蘇珊.宋妲(Susan Sontag)根據自己的乳癌就醫經驗撰寫《疾病的隱喻》一書,其中指出,癌症是醫師發現後先通知家人,而不先讓病人知道的疾病,而愛滋則是會讓病人單獨聆聽病況的疾病。這樣的狀態讓我們得已窺見這兩類疾病各自代表的社會意涵:癌症彷彿是一種生命即將終結的死亡宣告,愛滋病卻直接指涉病人私隱、性傾向與背後龐大的社會道德系統。疾病如何引人注目地被隱喻及複雜化,是她亟欲揭示的狀態,因為直到醫學研究找出使這些疾病痊癒的解方,幾乎很難讓大眾正確地面對疾病的現象。她也進一步指出,疾病並非隱喻,患者對待疾病的最健康的方式,是盡可能消除或抵制隱喻性思考。宋妲以疾病為主題的寫作,就是為了揭示這些隱喻,並藉此擺脫它們。

 

 

 

延續宋妲的思考,我們自然可透過藝術家的介入去重新解讀疾病,並且推翻這類既定印象中的隱喻,例如藝術家戴維.沃傑納羅奇斯(David Wojnarowicz)便曾在1980年代的美國紐約,開啟一段驚世駭俗的愛滋病激進藝術運動。而在台灣,即使在性別議題上可算是亞洲世界領頭羊,但視覺藝術的領域,則少見將疾病與性別議題結合並深入討論的展演。年輕藝術家劉仁凱於近年開始關注這類議題,2017年率先展開並持續至今的「宿主計畫」(Humans as Hosts),在平面影像的拍攝上,首先透過與感染者訪談後決定拍攝的形式與構圖,但畫面上都會有三個基本元素:感染者本人、蘋果與藥物。「被攝者」象徵斟酌於自我形象公共化時的展現樣貌,蘋果代表著慾望,藥物則是控制病情的醫學要素,展出時也配合諸多公眾活動與工作坊探討愛滋議題。

 

 

伊蓮娜.拉德利《新肌實驗室》,回收藥瓶、塑料線材與木作,2019。(臺北當代藝術館提供)

而今年10月在台北當代藝術館展出「瘟疫的慢性處方」,則是他針對此議題在影像創作之外的第一次策展實踐。戶外的展出空間相對室內,在呈現完整性上雖有所侷限,但相較於首段文字提到,宋妲對疾病的社會想像,聚焦將愛滋病私密化與個人化的描述,劉仁凱則反其道而行將作品置於公眾空間,以求達到「擺脫隱喻」的效果。走到戶外廣場的貨櫃箱一看,羅智信模擬夜店廁所的現成物裝置—《像是顆濾心,物質穿越過你便成為你的一部份(暮光之城)》,配合著陳敬元《起源》中彷彿人類起源神話故事的圖像描繪,置換成男性身體與HIV病毒交合後,產生以嶄新基因誕生的新人類樣態,呈現同志次文化的空間樣態與重構後的另類神話,而其與現實世界一來一往的碰撞、交集與整合,皆取決於觀眾嶄新的想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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