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瓦濟蘭積極防治愛滋病多年,青少年過早性行為仍懸而未解

新聞出處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儘管史瓦濟蘭積極從事防治愛滋病多年,但在2015年仍然是感染率最高的國家。所以蘆葦節在今日仍提倡未婚少女不要在婚前過早有性行為,這對於史瓦濟蘭愛滋病預防有其正面及時代性的社會教育意義。

實境

Jack不急不緩、悠哉地徐徐漫步在他再也熟悉不過的林間小道。但在突然間,他停下了腳步,並豎起他耳朵,同時地,他的頭也微微地向西北西的方向轉了過去,二個大眼睛的視線就一同往那一個方向注視了過去。在此同時,我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往前傾,我的眼睛也跟隨著他的視線方向瞧了過去。我心裡「嗯~」了一聲後,Jack毫無停頓、也毫不猶豫地就往右後方轉頭就走。而我也沒出聲、也沒制止他,就隨他打道回府了。

當我們回到馬場,我從Jack的背上下來,就一邊笑、一邊搖頭地走向在站在矮牆後工作的Piet,他從看見我和Jack不到一刻鐘就重返馬場時,就一直用很驚訝地眼神看著我們走回來。我告訴他,在他家旁邊樹林裡發生的事,他回應地問我說:「是學生嗎?」我說:「不像」隨之,我好奇地回問:「你看見過學生在林子裡做愛?!」Piet一臉淡定、習以為常地說:「時常啊!」

文化

史瓦濟蘭有一個家喻戶曉的民俗傳統節日叫做「蘆葦節-Umhlanga」,當你google一下「蘆葦節」,你會發現一些暗喻性的文字如「選妃」、「處女」、「少女」、「半裸」,當然如果你再查看一下圖片,你確實也會發現那清一色半裸少女的圖片。人們通常在傳媒的論述下,常常會忘了去進一步地了解或是反思這一傳統節日的真正由來與意涵,就隨之人云亦云,信以為真了。

事實上「蘆葦節」起源於史瓦濟蘭一個更古老、一個專屬於少女,名為"Umchwasho"的傳統習俗。它是一個為十八歲以下仍於婚前保持純潔貞操少女們所舉行的貞節儀式慶典,同時也是為國王母親提供傳統住屋(草屋)年度修繕時所需蘆葦的一個為王室服務的活動,這一傳統節日在古時候會持續八天。

在這八天的團體同儕活動中,這些貞潔少女一起準備正式舞蹈表演,也從中學習到如何與其他人相處共事,並在互動中學習一些社交知識及方法。負責及領導儀式慶典籌畫的年長女性也會在這共處的期間中,有意、無意地教導及傳授這些即將踏入婚姻生活的少女們一些處理婚姻生活中可能出現問題的解決方法,以幫助少女們能順利解決未來夫妻或家庭生活中可能發生的歧見或衝突。所以"Umchwasho"實為史瓦濟蘭為部落貞節少女所舉行的一個「成年禮」。這對於原始部落社會是一個具有相當深刻及負載社會教育及文化傳承內涵的「傳統儀式」。

蘆葦節

 

現今為期三天的蘆葦節Umhlanga則是在1940年代由史瓦濟蘭國王索布扎二世(Sobhuza II)所發起,但其活動慶典精神仍繼承"Umchwasho"的社會教化與文化內涵,提倡少女貞節,為國王母親提供敬意與勞動,並從活動慶典中的協同合作,促進部落婦女間的連結。然而,根據聯合國愛滋病規劃署(UNAIDS)於2016年Prevention Gap Report的資料顯示,儘管史瓦濟蘭積極從事防治愛滋病多年,但在2015年仍然是愛滋病毒感染率最高的國家。所以蘆葦節在今日仍提倡未婚少女不要在婚前過早有性行為,這對於史瓦濟蘭愛滋病預防有其正面及時代性的社會教育意義。但反思這儀式活動所產生的歷史文化及社會脈絡,史瓦濟蘭青少年似乎自古以來一直都有過早性行為的現象。

地理及人口分布

史瓦濟蘭的客觀地理環境是西北高,東南低。即東南部是低地平原,中部的丘陵草原,西北部的高山高原區。現今史瓦濟蘭的人口數約132萬,城市人口約占21%,其餘79%人口皆居住在鄉村,人口密度每平方公里約76人,相較於台灣每平方公里約650人的人口密度,可謂人煙稀少。所以在這樣多起伏的客觀地理環境、稀疏的人口居住分布狀況、基礎交通建設不足不佳以及醫療診所為數不多且多在都市的情形下,這些都使得愛滋防治工作倍加困難,這些困難也使愛滋成為史瓦濟蘭最大的公衛議題及嚴肅的社會問題。

一個社會問題的出現,往往牽連著這個社會生態系統中那些看不到的歷史、文化、風俗及價值觀等情境脈絡,以及那些看得到的地理環境、經濟狀況、基礎建設、醫療設施等等。這些因素相互糾結、互為因果。回歸史瓦濟蘭報紙在2017年7月8日所刊登的時事“12-YR-OLDS TEST FOR HIV ALONE",這篇內文提及烏干達已經通過法令並形成政策,即烏干達滿12歲的青少年可以獨立同意愛滋病毒檢測和諮詢(HTC),其中也提到在2015年史瓦濟蘭通過的《兒童保護法》中有滿12歲的青少年可以獨立同意愛滋病毒檢測和諮詢的法條依據,但在三個月前執行時,卻遭到議論及反對。

 

如文次標題"Swazi culture does not allow such",內容還舉例"children should always abide by their parents' rules.";"children have to seek permission from their parents on everything they may want to do because our culture knows no children's rights";"a man regarded himself as junior for as long as their father was alive as they do not even refer to their home as theirs but they say it belongs to their father."這些述說都在說明史瓦濟蘭傳統文化中父母的權力地位,儘管這些或多或少與現今所提倡的兒童基本權利有所違背。

文章中,健康衛生部門也說明這樣的政策是基於"this was necessitated mostly by the fact that children as young as 12, especially girls, would come to health facilities presenting pregnancy and sexually transmitted infection (STI)"人類生理發展的客觀事實。

但無可否認,上述總總因素讓愛滋醞釀成史瓦濟蘭檯面上最嚴峻的公衛及社會問題,但這問題的本質卻又是人類自古以來檯面下最隱晦、最私密的個人「性」領域的隱私與禁忌。所以,目前除了在政策上需要小心規劃及執行外,可能還需要一套完整、長期且循序漸進的社會教育及文化倡議策略。

家扶在史瓦濟蘭提供直接服務的時間已有四年之久,儘管目前史瓦濟蘭14歲以下有愛滋的孩子已確知達一萬多名,但也因為這個議題涉及到個人及家庭的隱私,所以一直沒有管道可以提供直接幫助給這些特殊的弱勢孩子及其家庭。然而,今年藉由與Baylor College of Medicine Children's Foundation – Swaziland合作,我們也得以開始在global giving進行國際募捐食物包的經費,希望給予這些去診所接受治療的兒童能直接得到一些食物上的幫助。

作者介紹:Cicada,這個英文名字是紀念舅公給我的小名「喀勒」(台語發音)。喜歡自由,旅行及探險的我,是一個半路出家的社會工作者,目前服務於史瓦濟蘭家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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