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用「愛滋妹」罵市民,政府有責任帶頭消除歧視

 

近月的社會事件,爆發多場激烈的警民衝突,當中有前線警員於執行任務期間,以「愛滋妹」的稱呼[1],喝斥圍觀的市民,而「關懷愛滋」亦發現市民對愛滋病仍存在不少誤解。為此,本機構曾發出聲明[2],對於愛滋病被用作侮辱性言論表示遺憾,任何人都絕不能以愛滋病的負面標籤去欺凌別人。

 

在執筆前,筆者留意到近日已有評論講解有關愛滋病的知識、預防方法以及感染者的個人私隱保障等,所以筆者在此不再逐一詳細講解,但關於愛滋病的資訊,仍希望大眾了解以下四點事實:

 

HIV(愛滋病病毒) 不等於 AIDS(愛滋病): 簡單來說,HIV指的是「病毒」,但是愛滋病指的是因免疫系統下降而出現的「感染」, HIV感染者不會馬上發病,而是要呈現發病的狀況才會稱為愛滋病。

現時愛滋病感染者只要及早和持續服藥,便可將病毒降至不能偵測的水平,就不會透過性接觸將病毒傳播他人(又稱 “U=U”),並且得到聯合國愛滋病聯合規劃署認可;

當身體感染愛滋病病毒,病毒並不能根治,但現時愛滋病感染者只要及早和持續服藥,壽命與非感染者無異;

性接觸只是其中一種傳染愛滋病病毒的途徑。

以上四點,已有科學證據支持,惟公眾對愛滋病的誤解仍然存在,歸根究底,這或與80年代末至90年代,政府以用上恐嚇手法的宣傳廣告來介紹愛滋病有關。當年政府形容愛滋病是「死亡金字塔」, 也與性濫交連上關係,令到公眾對愛滋病有著根深柢固的恐懼,也將愛滋病與個人的品格聯繫。

 

很多人對愛滋病一知半解,即使科技進步,對愛滋病的認識依然固步自封,為愛滋病貼上負面標籤,強化對感染者的標籤與歧視。事實上,感染愛滋病病毒與感染乙型肝炎的途徑一樣,只是一個長期病患,只要定時服藥,根本不足為懼。

 

最近社會上有一定地位及話語權的人,不只沒有遏止愛滋病的歧視及標籤,反而在社交媒體上引述一些未經證實、宣稱「有示威者為感染者」的報導,並利用愛滋病的負面及錯誤標籤去侮辱及貶低他人,實在令人非常遺憾。以上事件突顯了社會大眾對愛滋病依然充滿恐懼,而不知道愛滋病已經是可控制的長期病。

 

踢走愛滋負面標籤 教育才是不二法門

要讓社會大眾不要人云亦云,將對愛滋病的誤解及標籤糾正,必須從性教育及愛滋病公眾教育入手。加強學校性教育既是老生常談的課題,也是不二法門。在家計會的《2016年青少年與性研究》報告中[3],顯示青少年的性知識水平不足,其中中三至中六級的受訪學生裡,平均只答對當中六成問題,足見本地性教育有所不足。筆者所談的性教育是指「全面性教育」,不只著重愛滋病及性病預防的性知識,亦應涉及對性的態度與有關的技巧。

 

態度方面,要鼓勵公眾正面談「性」,內容包括兩性相處和尊重、親密關係及性暴力等,從而拆解對「性」的迷思,讓青少年不是只對「性」說「不」,而是正面面對自身對性的需要,從而作出選擇,這也是「關懷愛滋」與友好機構於2016年製作《正面性教育教學手冊》[4]的目的。

 

在愛滋病公眾教育方面,不論任何年齡及社會階層人士都需多加接受。近年有非政府組織牽頭拍廣告為感染者「脫標籤」而「發聲」,反之政府一直沒有任何舉動,而多年前的廣告亦只著重向大眾宣傳愛滋病預防訊息,一直未有以「脫標籤」作為公眾教育的主題,實在與現況脫節。

 

單靠非政府組織向青少年灌輸性教育知識只是杯水車薪,政府在制定政策時,必須擔當一個帶領的角色,檢視一直被定位為「價值觀教育」的性教育成效,為課程制訂授課時數、加強教師的性教育知識培訓、定時檢討課程成效,這才是最佳方法。

 

另外,在愛滋病公眾教育上,我們當然希望政府能大力推廣,但亦希望大眾能夠自發了解有關愛滋病的預防知識及支持反標籤歧視。在分享及評論有關報導時,可利用少少時間,瀏覽衞生署或不同關注愛滋病患者團體的網頁,掌握真確的資訊,並以同理和尊重的心看感染者。

 

最後,我們再次向大眾呼籲,愛滋病只是一種長期病患,並不是世紀絕症,以別人的疾病作為譏諷是不能接受,我們希望任何人士都不應以它作為攻擊他人的武器。

 

資料來源︰

 

香港蘋果日報: 〈【黑色10.1】警嘲女街坊「愛滋妹呵義士」 鄉音婦勇武罵警:習總係垃圾〉,2019年10月2日。

關懷愛滋: 〈愛滋病不應用作任何侮辱他人字眼,尊重自己,尊重他人〉,2019年10月2日。

香港家庭計劃指導會: 〈2016年青少年與性研究〉,2017年6月12日,下載自香港家庭計劃指導會網站。2019年10月14日。

關懷愛滋:〈正面性教育教學手冊〉,2016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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