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血友病人感染愛滋病毒 20年來生如死囚

 

 

血友病人是排在同性戀者、吸毒者之後的第三大愛滋病易感人群。中國大陸自1998年發現第一宗血友病人感染愛滋病毒後,至今仍不斷有感染者被確認。但肇事企業未受制裁,陸媒不予報道,患者本人和家屬卻成了維穩對象。

 

被感染病人的共同特點是,患遺傳性的血友病,長期使用上海生物製品研究所(以下簡稱上生所)生產的「凝血第八因子」,感染愛滋病毒、丙肝病毒。

 

據媒體公開報道,上海生物製品研究所的血源污染與當年河南血漿經濟(以賣血為產業)有關。早在1994年,河南衛生檢疫部門就已經從蘭州生物製品所和上海生物製藥的血製品中發現愛滋病毒,原漿就採自河南。

 

「我有太多要說的就是不會表達。」人到中年的陸海(化名)躺在蘇州一家醫院裏,因為長年服藥經常頭暈,反應也變慢了。他表示,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大多數受害者都不在了。最近幾年還有陸續發現的病人,最新的一例在2019年,是蘇州地區的。

 

陸海是2004年被確診感染的。「我是本身有血友病後用了上生所的假劣藥,感染了愛滋病和丙肝的受害者,到現在一直住在蘇州的傳染病醫院,生如死囚。」

 

「當時在網上看到好多血友病人因用了上生所的第八因子感染了愛滋病,我就去CDC(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疾病預防控制中心)查了,一查就確診了。」

 

據介紹,血友病是傳說中的瓷娃娃、玻璃人。因為凝血功能障礙,稍有不慎就出血不止。但血友病並非無藥可醫,可以通過藥物進行控制。「光有血友病,如果有藥物的保障能和正常人一樣。現在歐美國家的血友病人和正常人沒區別,有的還是運動員。」

 

此前,陸海基本能正常生活,感染後免疫力低了出現各種併發症。陸海無數次去上海生物製品研究所、中國醫藥集團、省市區等地上訪維權,上訪十幾年,受到了各種侮辱、辱罵、威脅甚至毆打。

 

也因為上訪,地方政府惡意傳開了他感染愛滋病的情況,故他只能住在傳染病醫院裏。「也就一般的治療,沒法和歐美比。但我們是有血友病的,好多藥不適合我們用。」「假藥廠領導對已經死了的受害家庭說,死了就畫上句號了。」

 

2016年4月5日,陸海在中國醫藥集團信訪接待室,遭上海生物製品研究所打手趙冬錚、劉某某等惡語威脅,「別在這賴著」、「等著啊,弄死你」等等(有錄音)。

 

趙冬錚還在接待室毆打陸海,不停地對他推拉按地,並把陸海的枴杖打斷,揚言如果他不離開就和枴杖一樣。次日早上,在中國醫藥集團門前,趙冬錚一把抓起陸海狠狠地往地上摔,陸海撥打110後被送醫。

 

 

隨後陸海在律師陪同下去北京市太平莊派出所報案,當時派出所受理了,承認有當時打人時的錄像,但至今未處理。陸海呼籲人權律師能夠關注他的維權案件。

 

陸海也堅持在網上發帖維權。2018年陸海要求蘇州紅十字會公開對其救助的帳目,被回復「該信息不得公開」。陸海質疑,上生所承諾每年會增加所謂的救助,2010年到現在沒增加。他在網上表示,「每日一喊,直到蘇州紅十字會公開帳目為止」。

 

 

陸海認為,從90年代上海生物製品研究所生產銷售假劣藥傳播愛滋病、肝炎病毒,至今沒依法處理,到長春長生疫苗案,江蘇金湖疫苗,上海新興案等,接二連三,就是因為中共政府包庇縱容造假藥企,變相鼓勵帶血的利潤。

 

第一宗感染受害者至今未獲賠償

1998年9月,上海13歲的吳鵬濤被確認感染了艾滋和丙肝,成為第一宗上生所劣藥受害者。吳鵬濤的父親吳先生日前告訴大紀元記者,這個案子到現在沒有解決。

 

「我孩子已經走了,14歲走了,2000年走的。孩子3歲開始輸血,用上生所生產的球蛋白、第八因子。」他說,「上海一共已經走掉12個(不算吳鵬濤),現在還有80多人,有的還在發病。近幾年發病的已經歲數大了,有的40多歲了。這個病的潛伏期很長。」

 

2003年10月,上海市長寧區法院法院以血製品「合法生產」和由第八因子感染「證據不足」為由,曾判決上生所「補償費數額由法院酌定為人民幣100,000元」。

 

「這10萬塊錢我們沒要,它賠得不對的呀。它承認過錯,我說不是過錯是違法,95年衛生部55號文發下來後,讓上生所立即停止生產、停止銷售,它還賣,這是不是假藥?87年國務院就有文件下來,『血液和血液製品必須進行愛滋病病毒抗體監測』。」吳先生說,「法院就包庇它,承認過錯,證據不足,我有發票,用你的藥,還要甚麼證據?」

 

十多年來,吳先生一直在上訴,多次被非法關押。2005年,全國人大給了吳先生一個批文,讓他把批文交給上海人大,說按法律辦,後來也不了了之。他寄信給國務院總理、最高法院院長,都沒有回應。

 

2012年11月,吳先生到北京上訪,和幾個病人家屬到中國醫藥集團要求對方簽字,承認衛生部發文停止銷售,上生所是在賣假藥,對方接待客氣,但過一會上海截訪的人就來了。「6個人把我從接待室抬下去的,抬上車拉到上海駐北京辦事處,到那裏就打人,把我鼻樑給打歪(打斷)了。第二天被送上火車。」

 

吳先生指出,上海的受害者,你只要不去上訪,一年有2萬塊錢維穩費,上訪就沒有。「這麼多年了,到現在了,這個事不能蓋著捂著。他們拿錢堵著,上海每個月給生活費4,000到5,000元,廣州也可以,山東也給錢了。現在關鍵是要追責,因為它是違法的事情。」

 

「我別的沒有要求,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按照法律賠償標準,該怎麼賠的就怎麼賠。」「你(上生所)沒有錯,你活著的人給他們錢幹嘛呀,死了的人還有喪葬費,我喪葬費都沒拿到。」他說。

 

國內維權無門 受害者家屬呼籲國際制裁

公開資料顯示,上海生物製品研究所有限責任公司是一間國有的生物製品研究企業,隸屬國藥集團下屬的中國生物技術股份有限公司。上生所是部級單位,而國藥集團的大股東是國務院。

 

一名長期關注這個群體的患者家屬告訴大紀元,官方至今沒有公佈血友病感染愛滋病、肝炎的受害者人數。受害者自行統計,在世受害者至少在140餘人以上,死亡數十人。基本每年都有新的受害者出現。

 

因為除了直接使用凝血因子感染愛滋病毒、肝炎病毒外,另有夫妻傳染、母嬰傳染、子母傳染多起次生事件傳染受害者。

 

據介紹,上海生物製品研究所干涉司法,隱瞞疫情造成多起二次傳染事件,為了企業利益,對上海籍受害者「偽救治偽救助」,對非上海籍受害者任其在生死線上掙扎,無救治死亡數十餘人。

 

法院至今對本事件採取三不:不立案、不開庭、不判決。去年4月,廣東省三宗案件,均被法院駁回。

 

受害者家屬表示,「該企業知道媒體要報道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止。類似報道被封殺的已有先例,有的報道處於排版階段被拿下。該企業能苟且到現在,靠的就是封殺媒體和強姦法律兩手。」

 

目前,上海籍受害者「救治救助」主要由上生所承擔,上生所給上海籍受害者一次性救助10萬外,還給生活「救助」。非上海籍受害者能得到屬地政府免費醫療救治,但各地救治政策不同,五花八門。

 

近年,受害者不斷上訪要求提高救治救助條件和標準,但大多沒有得到解決。受害者對本事件的解決有五要一不要:「要尊嚴、要真相、要認罪、要追究、要賠償,不要偽救治、偽救助」。

 

據悉,第23屆世界愛滋病大會於明年召開,時間是2020年7月6日-10日,在美國加州三藩市莫斯康展覽中心和奧克蘭的奧克蘭會議中心兩地舉行。現已開放註冊。

 

受害者家屬希望通過大紀元媒體呼籲,請求世界衛生組織(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不要給予上海生物製品研究所有關疫苗藥品預認證;請求美國、荷蘭、日本、南韓、埃及、巴西等各國,終止與該企業的技術交流和貿易合作;請求世界各國藥品監管部門,不要給予該企業藥品進口本國許可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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