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的愛滋疫情

菲律賓的愛滋疫情

杜特蒂總統的毒品戰爭可能會加劇愛滋病毒新疫情的蔓延。TalhaBurki報導。

資料來源:www.thelancet.com/infection Vol 16 June 2017,財團法人台灣紅絲帶基金會編譯

 

當羅德里戈•杜特蒂競選菲律賓總統時,他答應在其就職後6個月內殺掉10萬名毒販和罪犯。杜特蒂稱,該國有300萬毒癮者:「我很樂意宰殺他們」。自從他在2016年6月上任以來,他的修辭已經顯出較克制軟化的跡象。「我的命令是射殺了你。我不關心人權」,新總統威脅著毒販說:「如果你失去了工作,我會給你一個;殺死所有毒癮者」,他對著一群返鄉的海外工作者如此說。許多人接受了總統的話,在過去一年裡,有超過7000人在杜特蒂的毒品戰爭中喪生,無論是死於警方還是神秘的行刑隊伍手中。

這一切將如何影響愛滋防治上的努力尚未明確。愛滋病毒感染的總體盛行率在菲律賓仍然低於1%。但該國新感染者的數量在過去幾年裡出現了大幅增長,在2016年每天感染愛滋病毒的菲律賓人是26人,而2008年在菲律賓每天看到的情況則僅只有一個新感染者;因此菲律賓也是東南亞愛滋流行疫情增長最快的國家。「新感染集中在關鍵人口」,聯合國愛滋規劃署駐菲律賓馬尼的ZimmbodilionMosende解釋,「我們看到的是男男間性行為者(MSM)、變性的婦女(transgender women)和注射藥癮者(IDUs)正在新感染者中激增並佔越來越高的比例。在這種情況下,恐嚇注射毒品者可能會有嚴重公共衛生後果。

「吸毒者現在必須不被看見」,菲律賓棉蘭老島北部卡加延德奧羅市(Cagayan De Oro)的愛滋倡議者Stephen Christian Quilacio告訴剌胳針傳染病雜誌說,「有這麼多的愛滋病毒感染者一直是藥癮者; 這一點政府必須要考慮」,當在看到棄絕減害政策所可能造成的破壞,則請看看菲律賓群島中心的宿霧」。

「我不在乎人權」

可注射的阿片類藥物納布啡(nalbuphine)在宿霧市所造成嚴重浩劫;它很廉價、容易取得,並已在都會貧窮的菲律賓人中找到了很多用戶。在2009年,菲律賓將沒有處方卻擁有針具者定罪,宿霧市的針具交換計畫隨後關閉。 當時,宿霧市注射藥癮者的愛滋盛行率約為1%,但到了2011年,已經上升到54%,同一批人口中其C型肝炎病毒感染率更達到驚人的94%。

菲律賓馬尼拉人權觀察社的康德(Carlos Conde)指出:「宿霧市的吸毒者已被驅趕到地下,失去公共衛生,被迫共用針頭」。他談到街頭的癮君子沿街搜尋丟棄針頭,康德說:「他們用頭髮穿過針具來清理針頭,當針頭變鈍時,他們設法把它磨尖」。宿霧之外,納布啡(nalbuphine)使用並不普遍。但是,如果這種情況發生變化,有相當程度愛滋病毒快速傳播的空間相當大,特別是基於目前愛滋病毒檢測和保險套使用狀況。從2015年的調查數據顯示,菲律賓只有24%的注射藥癮者知道他們的愛滋病毒感染狀況,只有15%的人最近一次性行為時使用保險套,在菲律賓取得保險套的障礙引起了特別的關注。「就愛滋防治而言」,康德說,「這個國家最大的障礙是缺乏保險套的推廣並對其效力的認識不足」。在2015年,菲律賓新增愛滋病毒的感染者中有81%屬於男男間性行為者;次年,衛生部的一項調查報告顯示,44%的男男間性行為者在上次發生性行為時並未使用避孕套。宣導的活動幾乎都是直接專門針對異性戀伴侶,康德說:「尤其特別的是媒體上對於重要受影響族群幾乎沒有任何促進保險套使用的活動」。

保險套的反對是由宗教和保守團體聯盟所帶頭的,菲律賓1億人口中約有85%是天主教徒,菲律賓天主教主教會議有極大影響力;它已經大力動員了反對保險套取得的增加,並在2015年,宣稱「破碎、功能失調家庭」的人傾向於感染愛滋病毒。菲律賓大多數學校不提供性教育,亦難怪該國只有五分之一的男男間性行為者被認為具有愛滋防治的基礎知識。

 

 

菲律賓的法律要求政府提供生殖健康服務,其中包括保險套以及在學校進行綜合的性教育。但卻也強制要求沒有父母許可下之18歲以下青少年不能購買保險套(2011年至2015年期間,菲律賓青少年愛滋病毒感新染比率增加了230%,主要是因為不安全的性行為)。特別的是此一國家中許多地方政策與國家政策相互矛盾對立且攪和的情形。例如,在2012年奎松市為男男間性行為者開設了提供服務的診所,到了2014年,男男間性行為者接受愛滋病毒檢測人數是2011年的四倍。然而,巴蘭加市和索羅貢市市長卻禁止政府診所分發保險套。2017年,中央政府將2000萬美元預算指定用於愛滋防治計畫,是2012年的四倍。然而2年前,參議院卻從衛生部的計劃生育預算中削減了2100萬美元如保險套等的器材費用。杜特蒂本人為注射藥癮者創造了極其危險的氛圍,卻同時簽署了一份行政命令,指示政府機構確保生殖健康法律得到執行。

「我們在男男間性行為者和愛滋防治方面沒有看到很大進展的一個主因是羞辱和歧視」,康德補充。一項反歧視法案正經由參議院立法中,康德將其描述為「重要立法」。 Mosende則強調適應不斷變遷疫情的重要性(菲律賓傳統上控制愛滋的努力均集中在女性性工作者上)。「菲律賓必須認真嚴肅地加快和加強其反應」Mosende說。除了改善保險套的獲得和安全注射的做法之外,亦包括需要促進接觸前預防性投藥(PrEP)以及提升資金水平到6000萬美元的程度,以確保服務能夠到達受影響的關鍵族群。在2015年,菲律賓愛滋防治的資金總額不到1500萬美元,其中絕大部分源自國際資助。「與過去幾十年不同,菲律賓現在的愛滋流行疫情正嚴重地威脅到公共衛生」,Mosende總結說,「流行疫情可能會加速、減緩,或甚至於停止,關鍵在適當的計畫。現在立即的行動至關緊要,抑或隨時準備因不作為而支付高昂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