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居留權受限 同性伴侶不合法影響醫療人權

為了打破日本法律對異性與同性伴侶的不平等待遇,台籍同性戀男子G先生目前正與日本入出國管理局進行居留權訴訟。在G先生的案例中,跨國同性伴侶的除了取得居留權的途徑受到限制,連帶的醫療人權也受到限制。G先生近日受訪強調,由於同志身分限制,20多年來他不僅無法如異性戀者一樣透過婚姻取得居留身分,更因此無法被納入醫療保險,必須承擔極高的醫療成本;他希望透過自己的訴訟,讓外界正視在日跨國同性伴侶所受到的不公平待遇。

 

訴訟拖延漫長 全靠伴侶和LGBT資助 

 

備受台、日兩國人權及法律團體關注的台籍男子爭取同性伴侶居留權訴訟,至今已經3度開庭,預計將在12月1日進行第4次庭審。台籍當事人G先生表示,訴訟會延續多久才有結果,律師團至今無法預測;有部分人推測,可能在明年4到6月間訢訟滿1年左右時宣判,但多數律師團成員更擔心,訴訟可能拖延2、3年或更久。

 

訴訟持續拖延,除了讓迫切希望取得居留資格的G先生一直處於高度不確定狀態,對他的生活也造成很大影響。由於訴訟事關居留,期間G先生不得任意離開居住地,也無法正常工作,在物價偏高的日本,他與伴侶每個月只能靠伴侶10萬日圓左右的月薪和LGBT團體協助生活。

 

 

 

 

無法加入日本健保 醫療人權受到剝奪

 

除了行動自由與工作受到侷限,G先生無法與其他異性的跨國伴侶一樣,藉由婚姻取得居留身份,20多年來最大的影響其實是醫療人權受到剝奪。G先生表示,沒有合法的居留資格,他因此無法加入日本當地的健康保險,在日本就醫費用十分高昂,長年以來「感冒肚子痛也只能去藥房買成藥」

 

持續參與G先生支援活動的日本三重大學講師劉靈均舉例,以G先生HIV帶原者的身分,為日本官方認定的「重大傷病」,每個月的處方藥費約21萬日元,享有保險的日本國民取藥自付額約30%,另外若收入符合日本低收入標準,還可領取社福補助;然而G先生不具有居留資格,若服用處方藥則必須全額支付取藥費,更不可能領取社福補助。

 

 

 

 

 

G先生表示,因為無法加入日本的健康保險,根本買不起處方藥,發現帶原十多年來,他只能在LGBT支援團體引薦的醫院就醫,並透過醫生向泰國購買學名藥(Generic Drugs)服用;所幸目前他的健康狀態相當穩定,只要定期服藥,每年進行一到二次的檢測確定指數穩定即可。

 

日本法律優先人權 G先生用訴訟爭平權

 

面對日本法律歧視同性伴侶所導致的醫療人權受影響,G先生當然希望透過自己的居留權訴訟,來喚起社會重視。然而對日本社會而言,日本平常確實非常重視人權,一旦面對普世人權與現行法律出現衝突,「日本人會優先選擇尊重日本法律,再考慮人權」。G先生無奈地說,就像他的律師所說,「對日本人來說,是我先違反了日本居留法律,所以才遭到這種待遇啊!」

 

在日本,異性的跨國伴侶就算沒有正式婚姻,可以經過執法單位進行「事實婚」認定,除了繼承等法律門檻較高的行為外,包括醫療等大部分社會生活,都能享有和「法律婚」一樣的權利。G先生進行居留權訴訟,就是希望打破日本現行法令對同性與異性伴侶的法律權益差別待遇。

 

日LGBT團體二度聲援 中國女同志也到場

 

由於居留權訴訟曠日廢時,除了日本社會關注度偏低之外,G先生也因為訴訟仍生活拮据。為了聲援G先生,並爭取各界重視此一訴訟的意義,日本LGBT支援團體、律師團及學界人士於10月15日第二度為G先生舉行聲援集會,地點選在日本及國際同志圈熟知的東京新宿二丁目同志酒吧。雖然受到颱風及日本國會選舉的影響,出席情況相對冷清,但除了G先生本人之外,他的伴侶Y先生也首次現身公開場合,向聲援他們的人士致意。

 

 

 

 

G先生表示,他和伴侶一直以來都過著非常低調的生活,對於曝光一事,「我和我的伴侶態度完全不同」,但為了讓各界更加關注同性伴侶平權議題,他願意在保護自己和伴侶隱私的前提下,更積極地向外界說明自己的情況。

 

雖然在日本當地的聲援活動,一直侷限在同運的小圈子中,尚無法引起更多社會輿論關注,但G先生特別提到,在15日的聲援活動上,有來自中國的女同志到場聲援,讓他非常感動,直稱是這次活動「最大收穫」。

 

不僅居留權受限 同性伴侶不合法影響醫療人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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