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血與愛滋,社會的錯誤連結|愛滋事件回放

文章出處

2019年度的愛滋感染者發聲行動「現+發聲2019」正式從新北市書店,出發向臺灣社會開始這場去除愛滋汙名與偏見的行動,在今年度的活動中,我們將在每場次進行過去新聞事件回放,重新檢視目前台灣社會仍存在對於愛滋的汙名與誤解。並逐一從新聞歷史事件中,嘗試建立起汙名建立的脈絡。我們亦將在HIV StoryMEDIA每月進行新聞回放整理。讓更多人能夠看見愛滋汙名被建構的歷程,還原真實的聲音。

 

事件背景

 

 

捐血與愛滋的議題,在近幾年的同志平權運動中,也曾躍上主流的討論中。關於「MSM族群以捐血來檢驗愛滋」的刻板印象,我們從2010年12月聯合報的報導「捐血害人得愛滋 法辦最多關12年」與蘋果日報的報導「惡劣愛滋男 捐血害死人」,作為重新梳整這個刻板印象的起點,並整理目前血液中心對血品的防護策略,提供更貼近現況的資訊。

 

突破新聞標題的引導,

還原當年的愛滋治療狀況。

當我們重新檢視這兩則新聞內容,「捐血給2人,1死亡1確認感染」從聯合報報導的副標題中,不難看出報導將愛滋與與死亡連結。但報導中不幸離世的個案,並無法確定是否感染愛滋病毒。

 

而這則報導的西元年份是2010年,當時的臺灣早已引進雞尾酒療法,愛滋感染者透過穩定服藥控制病毒維持健康,壽命已可與常人無異。但報導標題的模糊,容易讓讀者解讀為「輸血感染愛滋後死亡」。不但增加了對愛滋治療的誤解,亦有可能加深社會對於愛滋不必要的恐慌。

 

更改檢驗方法後,

捐血傳染愛滋早已無新增案例。

在2010年12月09日愛滋行動聯盟,針對此次新聞事件回應的聲明稿中,愛滋行動聯盟呼籲當時的政府,更改血液檢驗方式為NAT(血液核酸擴增檢測法),縮短檢驗空窗期,與提高B型肝炎與C型肝炎敏感度。科學的檢測方法在這類新聞事件中,時常被忽略,而社會進而將責任歸咎在事件發生時的個案或特定族群身上。新聞媒體以「捐血害人得愛滋」為題,忽略了國家有責任監控血液的安全外,亦增加了愛滋的汙名。

 

據衛生福利部資料顯示,在2013年02月起的捐血血液檢測,全面採用NAT後,捐血傳染愛滋的案例就已無新增案例。在沒有因輸血感染愛滋的今日,仍有許多人有著這樣錯誤的連結。

 

 

 

第五條 捐血者有下列情形之一者,永不得捐血

 

一、曾患惡性腫瘤、白血病或其他經醫師認為永久不得捐血者。

二、曾有出血不止、抽痙或昏迷之病史者。

三、曾有吸毒或慢性酒精中毒者。

四、靜脈注射藥物成癮者、男性間性行為者及長期使用血液製劑者。

五、曾為AIDS患者。

六、愛滋病毒第一型及第二型(HIV-I / HIV-II)抗體檢查經確認呈陽性反應者。

七、人類嗜T淋巴球病毒第一型(HTLV-I)抗體檢查經確認呈陽性反應者。

八、曾罹患庫賈氏病者(CJD)、曾注射人類腦下垂體生長荷爾蒙者、曾注射人類腦下垂體親生殖腺素(human pituitary gonadotropins)者、曾注射牛胰島素等生物製劑者、曾接受硬腦膜移植者或家族中有庫賈氏病(CJD)患者。

九、曾從事性工作者。

捐血者健康標準-資料來源:臺灣血液基金會

 

標籤化特定族群,

阻礙愛滋防疫,

與社會對愛滋的了解。

愛滋與捐血近幾年的討論仍然不斷,在捐血者健康標準中「男男間性行為者」仍被列於永不得捐血名單內。在2016年09月公共政策網路參與平台的『「男性間性行為者永不得捐血」條文涉及歧視,應依照醫學證據加以修訂』提案,引起了社會廣大的討論。

 

正方意見以「然隨著檢驗科技進步,目前相當多國家除了使用酵素免疫法檢測病毒之外,更輔以核酸擴大檢驗(NAT)彌補空窗期的不足,進一步確保血品安全」與「國家衛生政策之制定應基於醫學實證,而非對疾病的無知及對特定族群的歧視」為主。反方意見則將愛滋與男男間性行為者刻意連結,且忽略了血液中心檢測方法已改變的事實,更提出「甲血甲用」同性戀者捐血僅供同性戀者使用的主張,無疑是性別上的歧視。

 

「意見分歧多 放寬男同志捐血政策暫喊卡」,在社會對於檢驗方法新知流通不足的情況下,政策改變宣告暫緩。

 

將愛滋標籤化緊貼特定族群,弱化了其他族群對愛滋傳染途徑與預防了解動力,亦會造成預防上的缺口。愛滋病毒並不會挑選性傾向傳染,統計上的高風險族群,不應該被社會當作卸責時指責的對象。更應當正視社會在區分異己時造成防疫上缺口,與疾病在社會汙名下,於特定族群中被傳播的問題。讓平等的光線照入差異中,才能讓疾病不再蔓延,汙名不再成為阻礙防疫的巨石。